易词穷

闲来无事,写文读书

【格利】势均力敌P4

*忘了说,标题里的“紫罗兰”在这里用的是它花语的一种:誓言、忠诚与爱。

————————

P4与白百合差到天边去的紫罗兰(中)

用来待客的照例是花茶。

捏着琥珀色透明茶杯的把手,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格罗苏拉也难免感慨:与对方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与那看似爱好华丽纷繁事物的外表不同,这位利利乌姆长官在饮品的选择上,口味倒是一成不变。

利利乌姆并不清楚对方宛若犹疑的举止背后的含义,只是下意识按照对对方的恶劣印象想岔了,于是微微拧眉,嘴上却做出一副好客的主人姿态:“我倒是忘了格罗苏拉长官不爱喝茶,不知道你爱喝些什么?清咖?可惜我这里没有ACCA的杯子……”他说着说着,不自觉地用上了对于他们这样不算熟络的“一般同事”关系来说过于亲近的“调侃”语气——天知道他怎么想的,就像是脑子里突然少了道闸,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总是忘记自己的立场和任务,不自觉地就竖起了满身的刺。

而在格罗苏拉眼里,对方此时的停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倒真的像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待客不周而满怀内疚的主人,于是他摇了摇头,道:“不必麻烦,花茶很好。”

见对方识相,利利乌姆也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到以往口若悬河的状态。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格罗苏拉十分配合,时不时也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甚至偶尔也会附和他的观点。这让他最初持有的“不得不与一个不待见的人共进晚餐”的不愉快也暂时消散了。利利乌姆不得不心情古怪地承认:格罗苏拉这个人大概并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么差劲。

 

饭后格罗苏拉跟着利利乌姆家的仆从去到为自己准备的客房,对方替他拉开门,然后介绍了房间的布局,而格罗苏拉则把目光停留在了床边椅子上叠得整齐的几套衣服上。

那仆人也发现了格罗苏拉的视线落点,便解释道:“……格罗苏拉阁下,这是利利乌姆大人叫我们为您准备的衣服。您待会儿试穿之后若是不合适,请告诉我,或者还有其他地方不满的也一样,我将为您重新准备。那么,我就此告辞。”说完他微微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利利乌姆家的仆从与其矜贵优雅的主人如出一辙,待人妥帖又细致,屋内的陈设没有一处不合他心意——当然,他本身也并不是一个挑剔的人——格罗苏拉只大致扫了一眼四周,便放下手中一直提着的皮箱,走到了椅子前,微微俯身,把放在最上方的衬衫拿了起来。

距离上次别人为自己准备私服已经过了多少年?格罗苏拉记不清了。他的前妻原先对两人的关系还存在幻想时,倒是这么做过,但他自己却毫不留情地第无数次打破了对方的幻想:不必对我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们俩的婚姻不过是为了履行上一辈的约定而已,不是吗?

然后对方终于对他失望了,面色冷静地提出了离婚。如今……想到前不久收到的邮件里对方和现任丈夫各自抱着一个小孩,微笑地依偎在一起的合影,格罗苏拉把手上的衣服展开,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其实也好,他天生适合孤独,不必要人来陪。

于是他便把衣服重新叠好,又放了回去。只是看着那两套与利利乌姆的那件衬衣风格极为相近的衣服,再次走了神。

 

利利乌姆的原定计划是趁着这次休假就一鼓作气地把计划进行到下一步,然而当他按照计划在睡前让人把格罗苏拉叫来房间之后,看着对方虽然冷漠但莫名露出一点信赖的目光,站在酒柜前的他略一犹豫,伸到一半的手换了个角度,避开了提前放好迷药的花酿,转而拿了旁边那瓶没开封的红酒。

这会儿不同于下午,房间内并没有随侍的旁人,依然穿着ACCA制服的格罗苏拉坐在对方为他预留的椅子上,开口主动提起ACCA的事来:“利利乌姆长官,面对ACCA的混乱局面,你打算怎么做呢?”

利利乌姆启开瓶塞,轻微的一声响动刚好为格罗苏拉的话音画上了句点,他面露微笑,一边往醒酒器里注入酒水,一边道:“某种意义上,五长官代表的是不同区的利益,对吧?”

格罗苏拉刚想反驳,可看到对方挑起的眉头,又止住了还未出口的话语,表情有些严肃,幅度轻微地颔首:除了他本人以外,似乎所有人都这么想。表面上统率13区的ACCA,实际上从最上层就是四分五裂的。这个事实虽然令人难堪,但确实不容回避。

“……多令人难堪的事实啊,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这个事实甚至从ACCA成立的那一刻就埋下了种子,又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发酵——90多年可以改变很多事,但不巧的是,这一点可没变,甚至越演越烈了。如今,就算五长官想要统一意见,他们背后的势力难道会允许么?”说到这里利利乌姆放下了手中缓慢摇晃了一会儿的醒酒器,冲他扬了扬下巴,提出了这个问题。

格罗苏拉摇头,沉默了片刻,道:“利利乌姆长官大概已经有了对应的解决办法,不妨一说。”

利利乌姆又走近了一些,单手扶在格罗苏拉所坐的高背椅的扶手上,以俯视的姿态凑近了对方的脸庞:“既然他们不愿意五长官和睦共处,那么,最好的局面就是……相互制衡。”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吹了进来,格罗苏拉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对方的吐息里,带着某种引人沉醉的馥郁香气。

他习惯性地想要低下头,让过长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表情,对方却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醒酒器前,倒了两杯酒。

微微带着点粘稠质感的红色透明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摇晃不止,折射出的光华令人目眩,随后其中一只杯子被递到他的面前。馥郁的香气再次袭来,有着海草般卷曲短发的深肤色青年朝他睐了睐眼,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为我们的‘不合’提前干杯。”

格罗苏拉好似受了蛊惑,接过杯子,与对方的酒杯轻轻一撞然后分开。

在带着微酸的酒液滑下喉咙的那一刻,他终于想到了,对方那双接近墨色的巧克力色瞳仁的最好喻体——那是他在很小的时候,跟父母第一次去到高级餐厅里,看见的小小一碟鱼子酱。金贵,稀有,闪耀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TBC————

关于没感情的前妻什么的——我爱狗血,狗血使我快乐。滑稽.jpg

评论

热度(9)

© 易词穷 | Powered by LOFTER